越来越多的客运站被“关停”，意味着什么？客运站真要消失了吗？

你有多久没坐过长途汽车了？ 眼下，国内城市的汽车客运站正加速消失。 这不禁让人好奇，在汽车普及率更高、火车飞机网络更完善、城镇化进程更早的国家，是否也经历过同样的行业阵痛？ 在滚滚时代车轮下，地处偏远或经济欠发达地区的人群，又该如何解决出行需求？ 2025年3月，武汉汉口北客运中心引发广泛关注，这座斥资9000余万元、投用仅不到3年的武汉最大客运站，一度面临停运危机。 几乎同时，运营30年的海口汽车东站也于2025年4月启动关停征求意见程序。 巧合的是，两座车站都徘徊在关停与维持的边缘。 汉口北客运中心原本计划2025年3月15日关停，但当日仍有线路正常运营，只是班次时长有所缩短。 2025年4月3日，记者致电海口汽车东站，工作人员仍表示未接到正式关停通知。 这或许正是当下国内众多客运站的共同尴尬：继续运营则持续亏损，关停则难以覆盖仍存的少量出行需求。 回溯至1910年，青岛馆陶路汽车站诞生，成为中国第一座汽车站。 因客流持续增长、运力不足，当地在春运等高峰期曾一度调用货车协助运送旅客。 如今，这座中国最老的汽车站已转型为博物馆，国内越来越多的客运站则因客流锐减濒临关停。 作为人口流动大省，广东2021年全年关停的客运站多达42家，其中广州就占10家。 深圳汽车站曾是不少人来这座城市打拼的第一站，但过去两年多里，多家始建于深圳特区成立前的客运站已先后退出市场。 放眼全国，国内现有客运站相关企业超12万家，其中已有5万家完成注销，涉及北京、武汉等一线城市，也包括南通这类普通地级市。 一场客运站关停潮，正席卷全国多地。 2012年成为关键转折点。 这一年全国公路营业性客运量达到峰值后开始快速下滑，到2021年，相关数据仅余巅峰时期的15%不到。 也是从那时起，客运站客流锐减的新闻开始见诸报端。 而这一时间节点，恰好对应国内私人汽车拥有量飙升、高铁建设最快的发展阶段。 过去十年间，全国私人载客汽车拥有量几乎翻了两番；高铁运营里程则从2012年的0.9万公里增长至4.2万公里，绝大多数小县城已通火车，众多地级市开通高铁线路。 经济与交通的快速发展，也让过去十年成为国内城镇化速度最快的时期。 2011年，中国城镇化率与1920年的美国基本持平，城镇人口首次超过农村人口。 2025年初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，国内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首次突破65%，提前完成“十四五”规划目标。 也就是说，当前全国14亿人口中，已有9.2亿人生活在城镇。 人口向城镇聚集的趋势，让地铁、高铁等大运量交通方式拥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；同时，更舒适快捷的私家车、民航等出行方式，也在快节奏的当下不断挤占公共大巴的市场份额。 种种迹象表明，越来越多汽车客运站的消失，既是市场选择的结果，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，从某种程度上，这也是社会进步的体现。 但仍有部分群体值得关注。 正如科技进步浪潮中，总有不会使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，在大量客运站关停的背后，还有不少买不起私家车、坐不起高铁或飞机的人群。 他们或许身处城镇话语体系之外，或许散居在广大农村地区，失去公共客运站的支撑，他们是否会陷入出行困境？ 事实上，即便城镇化率更高、汽车普及率更广、火车与民航网络更完善的欧美国家，长途公共客运也曾长期拥有生存空间。 比如北美最常见的城际长途巴士灰狗巴士，已运营百余年。 这类大巴的最大优势就是票价低廉，从巴尔的摩到纽约，民航票价约300至400美元，火车票价约80美元，而灰狗巴士200公里车程最低仅需11美元。 尽管晚点是家常便饭，车站条件简陋，夜间换乘难度大，但这类廉价巴士长期以来仍深受低收入群体、学生以及偏远地区居民的青睐。 只是近年来，国外这类廉价巴士也开始遭遇经营困境。 2008年，灰狗巴士被英国最大铁路运营商收购；2021年5月，因客运量持续下滑、竞争激烈，业绩长期低迷，灰狗巴士永久终止了在加拿大的全部公路线路运营，这也让当地农村与偏远地区人群的出行变得更加艰难。 面对全球普遍的行业困境，我国已先后出台多项政策文件，重点关注农村地区的出行难题。 但依靠政策补贴并非长久之计，如何找到农村客运的最优解决方案，实现出行需求与供给的精准匹配，才是下一步工作的关键。 特别